是的大人,现在政务最紧要的是关陇均田制。我们必须赶在春耕时节前将田地分给各户百姓,才能让他们积极耕种起来,保证明年的丰收。现在秦州、雍州各郡县已经从梁州等地抽调大量人员过来帮忙统计户籍,编制田册,应该可以在春耕前完成均田制。陛下,不如将此事委以蒲洪、姚弋仲。此二人本是略阳氐酋和南安羌首,当年先帝石虎徙关中豪杰及氐、羌族人十数万于关东,就是以此二人为首领。现在蒲居枋头,姚居滠头,各有部众数万。而且据闻关东的秦、雍流民现在开始相聚西归故里,纷纷汇集枋头、滠头,已经有十几万了。蒲洪、姚弋仲均为时之人杰,更有秦、雍根基,为陛下复关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时候,刚才一直没有言语的杨初站了起来,向曾华施了大礼道:杨某愿交出仇池公大印,退归内府,还请刺史大人能谨守诺言,保我一家老小安全。到了五月左右,各地的丈量统计和安置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曾华准备在各郡县实行均田制。
动漫(4)
午夜
西海周围及河湟地平草美,有卑禾羌、种羌等无弋爰剑支系数十部,数万人,现尽附于吐谷浑。西海以西有白兰羌,和我白马羌近支,关系密切,有众万余,据闻也屈于吐谷浑威势之下。更西处牢兰海(罗布泊,当时是一个内陆湖)至葱岭有白马羌远支和茈羌、黄牛羌,部号西夜、蒲利、依赖、无雷等,部众无数;西海以北凉州西海郡(治今内蒙古自治区西部额济纳旗)有蜡羌聚集,并连绵酒泉、祁连山,从前汉起就居于匈奴与河西之间,另成一支。看到车胤和笮朴有话跟自己说,曾华故意落在后面。不一会三人就远远地落在众人后面了。
由于转轴的转动,跟着卷动的粗绳拉动着每边长有近两尺、直长近两丈(曾氏标准,将近八米)的方木杆慢慢地向后转动,越转越低,最后杆顶几乎贴着地了。而另一段原本贴着地的短木杆却被翘了起来,它比长木杆要粗的多,每边长有近四尺,但是直长却只有不到八尺(曾氏标准,不到两米),底部吊着一个立方形巨大的石头配重。但是车胤却不觉得奇怪了,凭他对曾华的了解,如果自己这位军主不在西征前把价钱跟主帅桓温谈好,是绝不会如此生猛的,从江州一直杀到成都,所向披靡。那些同来官员将领们的反应再晚上个几天,这西征大功基本上就被长水军包圆了。只是这传出去是不大好听。
周楚长叹一声,转身往城外走,而林安等人在那里犹豫半天,看到严阵以待的数百军士,尽管人数占优势,但是林安实在没有勇气去跟长水军翻脸火拼,只有郁闷地跟在周楚后面往回走。四人一边向箭楼狂跑,一边互相用惊恐的目光互相交流着,这是哪里来的敌人,看这架势,没有数千人是没有办法让有五百军士守备的马街要塞如此紧张。从西边过来的凉州军?不可能呀!中间隔着好几个郡呢!除非是飞过来。又有人造反了,也不可能,高力叛军那么大的声势也没有这种打法,这一看就是装备精良的正规军打法,你没有看这箭矢满天飞,是时不时把正四处乱跑的军士一箭贯穿。
可是长安的众人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是却没人放在心上,他们太不把晋军放在心上。这数十年来基本上都是北赵压着南边的晋国打,多少次接战都是胜多输少。而且晋军虽然还在坚持不懈地北伐,但是北伐的目的都是收复河洛,都是从荆、扬州出兵,没听说从梁州汉中出兵的。前蜀汉从汉中出兵几十年也没动到关中半根毫毛。听到这里,续直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让他畏惧害怕的强者,然后用带着十二分卑谦的语气说道:大人,我所做只是顺应天意,顺应人心,大势所趋之下我这点事情算不上什么。
可怜的车胤等人,连前面的问题都还不知道如此答起,现在这个问题更加费脑子,怎么让他们一时答得上来呢?赋税还是延梁州例,以田地亩数、沃瘠和当年收成为课税收赋的标准。这一招很毒,那些大户世家的部曲奴仆纷纷被官府以德政的名义赎走了,空有上百顷的地却没有人耕种,每年还要交相应的赋税,这不是存心让大户们为难吗?到后来他们窘迫的时候,官府出面,出钱收买他们手里的田地,再把他们归拢到郡县治城里居住。虽然卖得价贱,但是总比没有要强吧。
镇守宕昌城的镇南将军杨芾是杨初的叔叔,当时接到杨初亲笔手书的武都遭偷袭,我被刺伤,事关重大,速来武都相商。就给吓坏了,加上私交不错的杨绪也跟着一封手信,把情况简单一说。杨芾看完之后,立即觉得事关重大,马上带着心腹迅速回武都城,结果一下子就中了杨绪的奸计。收拾完杨芾,曾华和杨绪一商量,派杨初的小舅子,第二个向曾华投降的氐奸-谷举接任镇南将军职,接管那里的三千兵马。而宕昌羌的几个大首领早就已经被杨初请到了武都城,只不过现在改由曾华和杨绪招待了。这也不足惧了。家父续直大人曾经为我等请过老师,教过我们官礼和官话。真秀跪在那里低着头答道。
在短短的十几天里,一批批官员和将领被派到各地,掌管起来各地的政务和兵马,当然了,这些人都是被杨绪选来选去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的家人都统统被留在武都城里做为人质,而且在他们的随从属官中,谁也不知道谁是武都城的密探。但是这些官员和将领们都知道,周围有很多人都希望能探到自己谋逆的一点点迹象,然后再去告密以便取代自己。于是个个不由地打起十二分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