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是青铜造就的,不同于喝酒所用的酒樽,爵之类的,就是脚下无足四四方方的杯子,造型极为怪异,这在青铜器具中是很少见的。只见方杯上面刻着一圈古朴的花纹,杯子周身被青铜所铸的藤蔓所缠绕着,显得苍劲有力栩栩如生。梦魇的身体竟然颤抖起来,然后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腹部说道:是这里传出来的声音。卢韵之摇摇头,然后语速极快的说:快回到我体内,我把你封印起来,你先自己琢磨一下,日后我再好好翻阅一下典籍,看看有什么能发现的没有。梦魇你先不必担心,会没事的,别忘了你所说的咱们荣辱与共同生共死。梦魇来不及回答就又如来时一样钻入了卢韵之的体内,卢韵之咬破手指,掀起衣服,在自己的前胸和肚脐之上不停地划着灵符,口中也不断地念着一段又一段的符咒。
要说寻鬼,结界,困鬼,驱鬼之术卢韵之可谓是头魁,但是要说打鬼溃鬼之术卢韵之到没有着心狠手辣,反倒是曲向天别有天赋,这五色三符溃鬼线就是曲向天的独门法器,说起来还是曲向天在帖木儿的时候制作的,工艺要求很是严格,所有细小的活都是由方清泽重金聘人制作,卢韵之监工石先生亲自把关,看过之后石先生的评价是列入中正一脉自建脉以来十大溃鬼利器。卢韵之摇摇手说道:切勿担心。然后冲着杨郗雨回了一礼就倚着马背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继续闭目养神了,如果放置一年前他是绝对不会如此有如此行为的,那时候他站如松坐如钟。卢韵之自己也不知道经过这一番陡然而变,他的性格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越来越圆滑活的也越来越潇洒了,只是内心的一丝狠劲也在油然而生。
韩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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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天看向那些流氓,眼中充满了疑惑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几个流氓见到曲向天高大的身材,强壮的样子以及那股逼人的豪气,有些惧怕。其中一个低声问道:你们看到他从哪里出来的吗?还有你们看后面那个大镜子。剩下几个流氓摇摇头,低着头抬着眼看着曲向天和朱见闻。只见韩月秋手持阴阳双匕,头发已经被刺来的钢枪扎散披头散发,一张冷峻白皙的脸上更加寒意十足,尤其是溅在面上的点点鲜血配上那一对横眉冷目扫视着周围的军士,好似盘踞的毒蛇一般,瞬时让围攻之人浑身寒意顺起,不敢上前只是不停地试探罢了。秦如风紧跟着韩月秋,所持的宣花板斧也早已被鲜血所染红,满身满头的血色看起来好似下山猛虎一般威猛,众军士惧怕此人不敢上前。
慕容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喝道:你说谁呢?秦如风一瞪眼拧着脖子说:我说你呢!放肆!一声冷冰冰的女声传入众人的耳朵,慕容成反倒是不敢嚣张坐回了座位,秦如风也被韩月秋狠狠地盯着不敢造次。人群突然分开走入一位一袭白衣的冷艳女子,方清泽都快看傻了,用胳膊肘捣捣卢韵之说道:三弟,这姑娘太美了,你看你看她正在看我呢。你看我今天还算整洁吧。卢韵之看向那个姑娘,的确在看向自己这边,然后回眸看向方清泽,哪里还有整洁可言,刚才的拼杀之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身长袍披在身上,上面也是布满了血污,头发散乱着脸上手上满是血迹,没有束腰挺着大肚子立在当场,一看之下不禁乐了。曲向天也听到方清泽说话也看向他,不禁也是哈哈大笑。第二日,帖木儿汗与慕容世家共同欢送中正一脉众人,卢韵之则是用回语对几位慕容世家相交甚好的弟子纷纷告别,而曲向天则是高声用回语对着众军士高喊着:来日再回。然后举起一个酒囊一饮而尽。朱见闻跟帖木儿汗以及众大臣纷纷告别,最有趣的的其实是方清泽,他那边完全是各地商人的集会,在商队之中尽显各国人物,什么蒙古人,波斯人,帖木儿原住民甚至有些碧眼金发的西方人。中正一脉众弟子倒也惊讶为何他们会回语,却不知他们在来到帖木儿的路上就下足了功课,跟着随军而行的四夷馆翻译苦学回回语,最终能流利对答,此时倒是派上了大的用处。
于谦大喝一声好然后说道:主张南迁之人该杀,京城是国之根本,不可动摇,独不见宋南渡事乎。这一语算是说中了关键,石先生点点头,心中暗道于谦真是个人才,得此人是大明百姓之福啊。两日后卢韵之与杨准牵着马站在大门外,在双骑之后还有一辆马车,车上装着一箱金银珠宝那是准备送去与杨善会和出使瓦剌所用的。杨郗雨和杨准的两房姨太太带着一群家丁丫鬟站在门口送别几人,那两房姨太太满眼含泪不停地嘱咐着杨准要保重身体,弄得杨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中一位浓妆艳抹抹了抹泪说:老爷,你可要保重啊。要时时刻刻提防别人,别以为结为兄弟就放心,现在世风日下为钱财杀人的事情多着了。
韩月秋却脚下一点足身体由前倾变成后仰,单脚向乞颜头颅踢去,乞颜连忙收回手臂挡在面前,却被大力狠狠踢出,向后倒去。韩月秋翻了跟斗,阴阳双匕向着就要倒地的乞颜扎去。却见乞颜人虽往后倒,却借着手肘作为支点腰间用力刚一触地,就往旁边滚去,又一次躲开了扎向胸口的匕首。张具愣在那里,右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刀柄却并不拔刀出鞘,老掌柜用力才夺过他儿子张具的刀,扔在地上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声说道:各位大爷,我就这么一个独子,就求你们饶过他的性命吧。
杨郗雨身子微微一颤,显然被身后冷不防的声音吓了一跳,语调中假装生气的说道:走路一点声音沒有,你真把自己当成鬼了,还有为什么要瞧不起女人。杨郗雨说着突然转过身來,深秋的天有些凉了,冻得杨郗雨的面色有些红,可这白里透红的肤色却更加诱人,卢韵之看的不禁心头一荡,董德正在一旁为阿荣讲解一些卦象和驱鬼之术的妙诀,猛然听到卢韵之问起便答道:主公若是想说我们自然好奇,若是不想说那我们也不问,现在看來应该是因为您与伍好是好友,而伍好的师父朱祁钢是段海涛的恩人,这才联系上至于您如何了解到他们的关系,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于此同时在遥远的南方,安南国东京,慕容芸菲身穿一袭白色的傲土赞,跟几人正在谈笑风生,口中源源不断吐露出安南语口音地道无比,好似本地人一般。曲向天快步走了进来,冲着在座的几人抱了抱拳,然后跟慕容芸菲使了个眼色就快步出去了。慕容芸菲冲着那几人微微一笑,转身也随曲向天出了屋子。曲向天压低声音说道:芸菲,他们现在已经开始预计抓捕郑可了,刚才阮太后叫我进宫问我是否帮她,我说自然是忠于太后,她很是满意。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那群大臣是什么意见。方清泽笑了笑说道:你总算醒了,你要不醒英子和玉婷就都成了寡妇了。卢韵之再看向英子和石玉婷,石玉婷早是哭成了泪人趴在英子肩头抽泣着,英子虽然未曾落泪,却也是嘴角抽动眼眶见红。
卢韵之的眼睛呢?充满了愤恨和杀意,让众人也感到不寒而栗,他没有看向饕餮,而是大步向着逃窜而去的乞颜走去,每一步都风扫落叶,每一步都如千军万马踏过般沉重,乞颜刚跑出两步竟然被狂风卷起,摔倒在地不禁惊慌失措。烛光在桌子上随着阴风摇曳起來,屋内桌椅柜子的影子在烛光的晃动中也变得飘忽起來,陆宇用被子蒙住头掀起被角偷偷的看向帘子,这张床帘是用薄纱制成的,若隐若现的场景更让陆宇害怕,他正看得害怕,一只手就这样在背后悄无声息的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