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心跳得如擂鼓，整个人像是醉酒般的有些浑噩发晕，嘴里却不受控制的、抽抽噎噎地把积压了许久的心事嚷了出来：我不傻，一点都不傻！你什么都不知道……以前我在崇吾的时候可聪明了，从来都是我捉弄师兄他们！可在你面前，我，我就变得特别蠢……不会说话，还总做错事……她扬起妩媚的桃花眼，意味深长地盯了青灵一瞬，随即旋过迤长裙裾，姗然而去。

慕辰抬手轻抚青灵鬓边的碎发，柔声道：这次的事有些危险，你若去了，我反而分心。乖乖待在这里，我去去便回。皞帝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招手让青灵坐到他身边，你来的正好。你师父精通棋艺，你帮父王看看，这盘上的局面如何？

当初母后为扳倒慕辰，确实费过不少心思。对于那些诬陷和伪证，父王难道就真的没有起过疑吗？若是父王有过疑心，又是怎样看待自己的呢？青灵慢慢抬起手，宽慰地抚着阿婧的背，父王下令攻打的是禺中，又不是九丘，你不要瞎担心。

凌霄城中人人皆知，青灵择友极泛。但凡有朋友引荐，不论血统出身，皆能成为当朝帝姬的座上客。方山修啜了口茶，思考着说：或许她刚进宫，急于跟各方人物都打好关系。说起来，这次慕辰受伤也是因为救她，她还个人情也不足为奇。再者，我听霞儿说，她跟雷儿也处得不错。若是已经站定了慕辰的阵营，不会不避这个嫌。

半空中的弓弩手重新变换阵型，一部分人再度瞄准地上的青灵，另一部分人排列开来，堵截住追赶而来的墨阡。地面上的军队中突然战鼓擂动，最前面的铁甲军阵如潮水般地涌动了一下，现出上万名齐整而列的长弓手，搭箭引弓、蓄势待发。慕辰凝视着青灵，眸色深幽，似乎是蕴着某种压抑的情绪，青灵，成大事者，需懂得舍弃。

那又怎样？小七破解了玄天四象阵，不论他是什么出身，都可以拜入崇吾！再说，他又不像你这般的……妖气冲天，在崇吾就数他和大师兄的人缘最好！自家的师弟，自己可以痛骂，但别人贬损就不行了。虽然尚不知将来与洛尧是敌是友，可在外人面前，青灵觉得自己依旧有义务维护他，尤其是当着面前这个油腔滑调的淳于琰！洛尧像是感觉到了阿婧的注视，抬起眼、撞上她的目光，唇角随即牵出一道和缓轻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