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顿时尴尬无比,朱祁镇也被石先生的所做所为震惊,刚想发怒就想到了几年前石先生在太和殿前自己眼皮子底下殴打王振的样子,一时间把怒气压在了肚里,转身拂袖离去,没走几步石先生一边喝茶一边扬声说道:陛下,我们出使帖木儿,恕不远送了。杨准还欲大肆介绍卢韵之,却被卢韵之按住低声说道:这就够张扬的了,小心暴露我的身份,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堪的是,到时候我露一手便行了。杨准一看卢韵之猜透了他的心思,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忙着招呼客人去了。杨准的母亲今日寿宴虽然来祝贺的不少,可好多都是祝完寿送完礼转身就走的,留下吃饭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人,上座首席的几人已经是矬子里拔将军所挑出来的精英了。杨准脸上有些挂不住,所以想让卢韵之给自己张一下面子。
石先生依然不说话,略作深思说道:却是如此,我本是行六出身,也做了掌脉,说起来倒有几分因由巧合,这个日后再提,月秋说得有理,这样吧,即日起从石文天开始各降一名,卢韵之为新的老七。韩月秋还想说什么,石先生摆摆手说:我意已决,月秋不必多说,我们说说其余人等吧。韩月秋只得低头答是,接着六人开始讨论起其他人等的排名,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争议,一个时辰就结束了新的排名。韩月秋对石先生几声吩咐做出应答之后转身拉开了房门,走入院中。商妄刚刚稳住身形,却听到楼上一个雅间中传出一声欣喜的大叫:贤弟,你怎么也在九江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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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灵一脉一见卢韵之等人跟来,连忙再次唤出鬼灵阻挡卢韵之等人的前进自己则是越跑越快,耳听得那空洞巨大的声音从镇魂塔中传出有些愈演愈烈的意思。突然卢韵之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传来,让人振聋发聩,身体也好像被压扁了一样,疼的痛不欲生。而周围不管是卢韵之所驱使的鬼灵还是生灵一脉残留的鬼灵都纷纷魂飞魄散消失而去,英子猛然伏在地上爬不起来,方清泽虽然扶住墙壁尽力支撑口中不停地大喝却于事无补,膝盖不停地打着颤,不久也倒在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起来。可是躲在两旁的生灵一脉门徒却一点事也没有,只是嬉笑着看着痛苦万分的卢韵之等人。孟和长舒一口气,却见到自己奔驰的马前竟然站立着一人挥舞着一柄大剑,急忙用手中双刀相抵,却被震飞出去,大剑划过瞬时把奔跑的马儿剖成了两半。孟和被大力横劈出去,双臂震得生疼,背部着地就地一滚,站起身来向那人看去,那人身穿蓑衣头上戴着一顶巨大地斗笠,双手持一大铁剑,剑柄之上绣刻着一条四爪金龙。
众人都纷纷发出啊的一声,看向英子,卢韵之看到英子颤抖,紧紧地抱住英子,问道:你没事吧,英子。英子摇摇头,却依然很是恐惧,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我见过影魅,太可怕了,当年我们误入了一个山洞,就在亦力把里附近,结果除了我和我哥哥豹子之外,我们一行五十多人群不死在洞中,当时众人是拼劲全力才送我和哥哥出洞的,我和哥哥走出山洞的时候听到山洞内发出了凄惨的喊声,作为一个食鬼族来说,头可断血可流但是疼痛的喊叫却是令人瞧不起的,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哥哥拉着我没命的逃跑,我去感觉永远甩不掉背后那双诡异的眼睛,我们后来被还是被追上了,或许是说从一开始他就牢牢的跟着我们,哪里有什么追赶。随风飘曳的火把在那个深夜好似催命的鬼灯一般,带动着我们的影子,我们的影子扭曲了,变得支离破碎又重组起来,变成奇形怪状的影子,而那英子发出一阵奸笑,然后好似猫玩老鼠玩腻了,大发慈悲放老鼠一条生路一般,声音清晰的说了一声:‘滚’,我和哥哥不敢多言,立刻逃离了那里,我至今仍无法忘记那声音,如同抽丝一般有气无力,却好似讨命的咒语一般的声音.......卢韵之叹了口气,看了看书生又看了看董德,转过身去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口中却不轻不重的说道:奸商。说完就要转身走去。
前院内布满了上百号锦衣卫,身穿飞鱼服要挂绣春刀,横眉冷竖的看向眼前的众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架势,甚至有几人横在石先生面前,想要石先生绕道而行,却被杜海一把推开。锦衣卫近几年倒是被东厂压制不少,东厂甚至协管起了锦衣卫的大小事务,正因为宦官王振党政的缘故,锦衣卫的首领都换成了王振的侄子不学无术的王山与死党马顺共同掌管锦衣卫,所以锦衣卫现在就如地痞流氓一般苟延残喘,只有几个精明强干身手矫健之人才能堪以大用。不过锦衣卫还是自认为欺压老百姓是不成问题的,况且内部斗争眼中,所以知道石先生是何许人也的人不愿说明,以至于那些嚣张跋扈没有脑子的锦衣卫才会阻拦石先生,其实他们只要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石先生的厉害了,一个寻常百姓皇帝怎么会一大清早亲临于此。方清泽说这走了来回踱了两步继续讲道:不定何时我们就要四方会师共同剿灭于谦这奸贼,全国的生意脉络让我交给别人我可真不放心。你我共事多年,共同创立了这一番商界的奇迹,想来才用了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也算是不易可不能让这一切荒废了。我除了我那两位结义兄弟再加上朱见闻,也就只有同脉的你可以信得过。蛇哥你别急,待我们打回京城我们又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成天一起开玩笑围着你叫你蛇哥了。说着方清泽走上前去用力的拍了拍刁山舍的肩膀,刁山舍也是回打了方清泽一拳,商场如同战场一般,两人拼搏至此也是经历过了无数腥风血雨,外人看来的锦绣绸缎衣食无忧挥金似土的生活其实两人得来的确实不易,只是在这拼搏的路上两人的感情却依然如旧,真正地做到了苟富贵勿相忘。
晁刑早就坐在塔中了,此刻正闭目养神,听到卢韵之和豹子走进来,这才睁开眼睛说道:豹子,韵之也来了,你今天这么急匆匆的找我俩过来,究竟有何事?卢韵之拱拱手对朱见闻的夸奖微微一笑:其实二哥的私盐队伍也可以从中作乱,据前些时日我们在帖木儿交流时我得知,你为了打击大明的国库收入还组建了私盐队伍,贩私盐的多数是亡命之徒,他们虽然战斗力一般,可是倒也悍勇,不如通知一下,让他们从中作乱。
英子虽然浑身刺痛,但现在却转为好转心中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没有闪开会有怎样下场,现在只是在周身而过就疼痛非凡,如果正中岂不是也成一堆黑炭,现在靠在卢韵之的怀中刺痛感消退尽去,卢韵之拿出两丸丹药给英子和石玉婷服下,过了许久石玉婷才止住了哭泣。朱祁钰看到陈溢站出来,点点头说道:准奏。陈溢横眉冷竖说道:王振作恶多端,陷害忠良,祸国殃民,需灭其九族铲除党羽才可使天下太平,不灭不足以平民愤安人心啊,殿下。说完竟然痛哭起来,顿时众大臣都想起了王振的种种恶行以及自己在土木堡战役中死去的同僚,还有国家的损兵折将的悲痛,大殿之上哭声震天,这已经是朱祁钰主持朝政以来第二次遇到满堂痛苦的事情了。
卢韵之略加沉思,开口说道:说起来慕容世家,比我们的天地人成立的时间还要早,我也是看到些只言片语,总之故事是这样的,前燕被前秦的君王苻坚所灭,从此慕容家族全体被擒,鲜卑族中的这一脉王室之族沦为了阶下囚,慕容冲更加悲惨,因为长相俊美被送入宫中为奴,他的姐姐清河公主同样也是如此,最为凄惨的是苻坚其实也是修道之人,迷恋于房中之术,采阴补阳成就了别具一格的妙法,虽然被中原人所不齿,可是也的确厉害,清河公主则成了苻坚的宠妃,夜夜受尽折磨。苻坚具记载还是个双性恋,恋男童的倾向极为的严重,慕容冲随着年纪渐长越发俊美,自然没有逃过苻坚的魔爪,男奴的身份让慕容冲痛不欲生,但是他却天资异禀在苻坚的身上学会了所有的房中术,经过研究终有一天大成并且反击用房中术迷惑当权大臣王猛,王猛劝谏苻坚,于是苻坚就放出了慕容冲,王嘉作为精通阴阳之术的能者算到了日后必有大祸,忙通告苻坚,苻坚斩杀尽城内的慕容家族众人,可慕容冲早已得房中术之大成,看破天机逃离了长安。之后几年,慕容冲反复研究房中之术,并且搜罗天下女子采阴补阳,还兴兵与其兄慕容泓族人慕容垂共同攻入长安,苻坚中箭后逃致五将山被缢死。风吹乱了卢韵之的头发,他看到几根白发迎风飘零,想起自己刚刚变的衰老的时候提起的一首词,不禁一笑,这次他沒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坚定地吼了出來:叹年光过尽,功名未立,书生老去,机会方來。
朱祁钰更加慌乱了,刚刚真正执政才六天的他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忙说:先行退朝,我略作思量后稍后处理。话音刚落,中正一脉众人都面露喜色,连石先生也微微含笑,众人知道这才是这场闹剧的导火索,谢理说道:这监国当的真行。谢琦忙拍了谢理一下:闭嘴,少说话,还得看戏了。阿荣疑惑的问到:之前为何我们要锦衣夜行,不敢张扬呢。阿荣说道一半董德就插话答道:这你都不明白啊,自然是防止朝廷发现我们的行踪了,难不成还是主公怕热啊,这一票人可不是來游玩的,非要赶到大半夜分批行动,跟随咱们从各地一路來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