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海涛望着卢韵之的背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真是个聪明人,但愿白勇跟着你会有大的作为,风波庄已经容不下他了。卢韵之吓得有些发抖了,嘴里嘟囔着:见鬼了,见鬼了。相对而言,曲向天和方清泽就淡定的多,两个人一言不发,握紧拳头紧咬牙关看起来也有些害怕。伍好则是不断地尖叫着,朱见闻吓得第一个蹲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念着:原来不是骗人,真的有,真的有。谢理手中的小扇子一边挥动着,一边喊话到:别害怕,站在圈里很安全,注意感受,注意身体的感觉。卢韵之忙集中注意力去感受看到这些魂魄的感觉,此时魂魄却突然动了起来,他们飞奔而过带来一丝丝的凉意,也带起一阵微风,微风吹动着灌入煤油灯的灯罩之内,火光时不时的飘忽一下。在摇曳的灯光下眼前的这些魂魄显得更加诡异。
卢韵之疑惑不解的问道:我是不是又晕过去了,我们现在在哪里?在去九江府的路上,你要是没事了就去找大哥吧,大哥有话要对你讲。说着英子低下头,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卢韵之眉头紧皱,起身翻下了草垛,跨上马车旁边的一匹马向着队伍头前奔去。体内的鬼灵到底是何物,又是什么时候附体到卢韵之身上的呢,石先生不知道,连卢韵之自己也搞不清楚。若干年后,韩月秋长吁短叹时还在感慨,那次的附体自己竟未看出,终成大患。
桃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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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秋,别不说话啊,此事你怎么看。石先生问道。韩月秋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师父,我认为此事也不妥。正如五师弟所言,卢韵之年纪太轻了,最主要的是刚才他又动用怨气,并且接着自己是五两五的命相,让那些鬼灵信以为真,并且用阵法迷惑鬼灵让他们抢过老四的控制,众鬼发动了固魂泉,放出了数不清的魂魄,一瞬间他又驱使魂魄把控制权交与了他手,他启动固魂泉收进了所有鬼灵,单说这一点徒儿自愧不如,但是正是怨念,他内心隐藏着一股儿时的怨念,而他本人随是五两五之命,却不同于寻常五两五的命相,天资聪明聪慧过人,自然难以忘记这种怨念。这些怨念积压在心底,反成了嗔痴,怨戒为大卢韵之内心已有,这下还反着演变出了嗔,痴二戒。虽然师父曾经说过,他能控制在心底,用之。并且说三戒有时候也是一种动力,但是一旦成为大师兄,我害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骄傲之心,加之年纪尚清,定力较差难免会耽误了他的修行啊。请师父三思啊。其余几人有的闭眼,有的瞪大眼睛再看,也有的抱头蹲在地上不敢睁眼抬头,眼睛睁得最大的要数伍好了,他不仅眼睛睁得大,嘴巴张的也大,面部像是一张拉长的面饼一般,保持一个动作的不停喊叫。这种场景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直到伍好喊的都变腔了,嘴里发出哑哑的声带撕裂的声音。
慕容芸菲笑了笑答道:行了,估计是你累了听错了,快回去休息吧。卢韵之一弯腰行了一礼说道:嫂嫂早回去休息吧,夜晚注意安全,我总感觉有些古怪。会的,叔叔我先告退了。慕容芸菲说着轻移莲步走开了。卢韵之脱下外衣披在英子身上,英子抬眼看到卢韵之突然面色更加煞白一把推开卢韵之喊道:你快走,快走我不要你看到我如此,不要!方清泽曲向天两人默默站在卢韵之身后,此刻一言不发,他们的心里也不好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他们没有料到的。
卢韵之问道:尊师姓甚名谁?姓甚名谁,此语可不敬啊,家师是世外高人,至于着俗名我不得而知,法号庆空。后来师父不仅传授我阴阳之术,更加让我熟读四书五经和兵法,对我说:‘徒儿,一定要好好通读这些书,将来必有大用,四书五经可保你科举做官,兵法日后可保你洞悉天下。’我听从了师父的话,废寝忘食不敢耽误片刻功夫,认真学习师父传授的所有知识。家父也为我聘请了多位知名先生教授我四书五经,我沉浸在斑杂的知识之中,有一日一位知名先生问我崇拜何人,我取出了一个卷轴,上面画着一位民族英雄,他是宋末三杰之一,吉州庐陵人,素来听说卢韵之是中正一脉中少有的博学之士,你可知道他是谁?于谦冲着卢韵之一笑问道。方清泽说这走了来回踱了两步继续讲道:不定何时我们就要四方会师共同剿灭于谦这奸贼,全国的生意脉络让我交给别人我可真不放心。你我共事多年,共同创立了这一番商界的奇迹,想来才用了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也算是不易可不能让这一切荒废了。我除了我那两位结义兄弟再加上朱见闻,也就只有同脉的你可以信得过。蛇哥你别急,待我们打回京城我们又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成天一起开玩笑围着你叫你蛇哥了。说着方清泽走上前去用力的拍了拍刁山舍的肩膀,刁山舍也是回打了方清泽一拳,商场如同战场一般,两人拼搏至此也是经历过了无数腥风血雨,外人看来的锦绣绸缎衣食无忧挥金似土的生活其实两人得来的确实不易,只是在这拼搏的路上两人的感情却依然如旧,真正地做到了苟富贵勿相忘。
卢韵之只是淡淡一笑答道:你还没有数?杨准也是玩心甚切,高声数着:一二....刚数到二十只见礼部衙门的方向突然升起滚滚浓烟,伴随着若有若无红光,杨准目瞪口呆的看着卢韵之,然后指着着火的那边说道:先生你是,你是怎么知道的?突然一名哨骑快步奔到正在与慕容芸菲聊天的曲向天身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报,前方出现大批骑兵,有两千人左右,都是轻骑兵可是看起來个个身强体壮,应该是一群精兵,而且他们发现了我,却沒有追赶我正朝着咱们的大营而來。
博罗茂洛海被乱枪打死了,队伍中不知道有谁大喝着带着众多骑兵朝着民居夹道外跑去,领头的马匹却狠狠地撞到了一面好似透明的墙上,骑士狠狠地用手中的马刀砍去,却听到当的一声再冲还是不行,反向撤退仍然是如此。大军慌乱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骑兵之中的鬼巫尊使巴根却睁大了眼睛说道:镜花意象,中正一脉的报复来了。从破旧的房屋内冲出一个瘦弱的小孩,手中持着一根棍子,不停地挥舞着喝道:娘别怕,我在此,看谁敢來欺辱我们。小孩看到那个男子后突然愣住了,然后把棍子扔在了地上快步奔上前,紧紧地抱住了那个瘦弱的男人,把头埋入男人的怀中哭泣起來:堂叔,你可來了,我爹爹被人杀了。
方清泽也道了声好,然后说道:三弟,英子,咱们三人今天就算力竭而亡死在这里,也要拖几个垫背的,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哈哈,来吧!于谦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哼道:哼,生灵一脉众门徒听令,上前迎战!过了半个时辰,远方才出现了一群衣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一群人的队伍毫无纪律可言,四五十人慢悠悠的往石先生等人的方向走着,在远处看来就如同前来群殴打架的流氓一般。石先生低声对着韩月秋说了几句,韩月秋提声喊道:来者速回,家师不愿见到你们,如若跟来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王山是权倾朝野的大太监王振的侄子,但是依然恐惧石先生的威名,自然在远处勒马停下,交头接耳的商量着。
方清泽有一次备了好酒好肉去犒军,曲向天郑重其事的介绍过此人,做买卖谈生意的讲究自来熟和过目不忘,对人对物都要如此,能记住别人就把握了一丝商机,总之方清泽不禁记住了广亮的脸还记住了他的名字和职位,方清泽躲过刺来的一矛挥刀逼退敌人后喊道:广亮将军,我是方某,我大哥曲向天已经杀出重围。卢韵之默默点头,大隐隐于市这也是为何中正一脉多数淡薄身外之物的原因,虽然师父石先生不刻意要求,但是以身作则之下不少弟子还是深受其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