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廿八,双生皇子寿诞,端璎庭设宴麟趾宫。皇帝并未亲自出席,但一道复职的圣旨足以表达父亲对儿子的祝福。够了!皇后终于发话了,她严肃地看着茂德,斥责道:‘臭小子’、‘白眼狼’这种话,是该出自贵族公子之口吗?八皇子是你的叔叔,有对长辈动手的道理吗?还不快向八皇子道歉!
然而,好戏并没有就此结束。还没等周沐琳把妹妹的尸体扶起,她自己也突然觉得胸口剧痛、喉头腥甜,忍不住呕出一大口鲜血!凤卿激动地甩开端璎瑨的手,怒斥道:你自个儿存了害人的心思,与我何干?更何况,我就是再卑鄙,也不至于去陷害自己的嫡亲姐姐!你……你……凤卿又气又害怕,整个身体都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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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
谁能证明?或者说,有关系吗?本宫宁错杀了你,也不放过任何可能威胁到本宫的人,懂吗?王芝樱邪肆一笑,那笑容简直令人不寒而栗。于是乎,三月里某一个风和日丽晴好天——似乎完全嗅不出阴谋的味道,方达在经过千鲤池的时候,被一个从迎面匆忙跑来的小太监冲撞到了池子里。救上来之后,呛了水、发了烧不说,还被池底的大石头磕断了腿!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方达尽可以好好歇息了……
玉兔再仔细一瞧璎澈,相貌虽说也像姚碧鸢,可是眉眼却没有母亲生的那般凌厉。反而是更似姚婷萱的温和,连不爱哭闹的性子也像极了从小懂事的婷萱!凤舞双手一摊:无所谓,邹彩屏固然是托辞,但就是这个托辞才对本宫有用。徐萤那些个龌龊心思,本宫没空理会。何况,那周沐琳也不是省油的灯,死了才清静。
流言越传越离谱,更有甚者还说,杜芳惟之所以没有殒命,全因她是纯阴处子之身,是恶鬼魂魄宿居的最佳容器。秋棠宫的那些个冤魂,全都寄居在了她的体内!姐姐孝感动天,无愧于太后的恩赏。姐姐今日是来还愿还是祈福?华扬羽不时就会来正殿上一炷香,时间一久成了习惯,现在几乎每天都来。
不行,朕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孩子的身世。如果璎澈是萱嫔所生,那随葬的婴儿又是谁?周沐琳长叹一声:唉……此人城府极深,曾经还抓住过姐姐的把柄。如此阴险诡谲之人,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与之为敌!况且慕竹久居深宫,经验和心术皆非寻常可比,更重要的是皇帝似乎宠爱慕竹比她更多一些。
呵,说得好听!你无非是想借本宫之手除掉对手罢了!王芝樱一眼洞穿周沐琳的心思,周沐琳额上和心底的汗都流得更快、更多了。都这个时候了,大人还有什么好隐瞒的?直说吧。凤舞自然能猜到其中隐秘,不过这种时候她才不会顾及端煜麟的面子呢。
我这里有些银丹草膏,涂在患处能暂时缓解痛痒。但是还需要去太医院拿些对症的药。既然杜芳惟没有过敏史,怎么会突然就发病了呢?无瑕觉得奇怪,于是提议替她把脉。端璎瑨带着瘦猴儿途径曾经的蝶香戏楼,被烧毁的部分早已修葺重建,半点颓损的痕迹也无。只不过戏楼早已易主,连名字改叫做蠡苑了。
端禹樊尽量避免与穆岑雪接触,每个月只留宿她屋里一夜。然而,许是是命中注定吧,三个月后穆岑雪怀孕了。连柳漫珠都不得不感叹穆岑雪的肚子还真是争气!回到寝宫,姜枥和衣躺在榻上,心有戚戚。她也是从后宫的尔虞我诈、腥风血雨里一步步闯过来的,深知这里面的艰辛与凶险。她不想成姝生活在一个险恶的环境中,她更不愿看成姝长大后变成一个精于算计的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