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飞絮越想越不对劲,她从未碰过什么虫子啊?她拿起护身符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护身符跟自己原来那个略有不同,自己的那个护身符袋上面绣有一个小小的闭合着的花骨朵,而这个上面的花骨朵却是半开放状态的,如此细微的差别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分辨。这么说,这个护身符不是她的,而是误拿了方斓珊的,方斓珊要害她?不对,方斓珊之前一直戴着它,应该是瑶光给她擦拭污渍的时候不小心刮掉的,不可能是蓄意要害她,那便是有人要害方斓珊了!会是谁呢?方斓珊成天戴着这个难道就没有过敏迹象?她才戴了两天就出现症状了,按理说方斓珊戴了一个月不该没发现啊!不管怎样,先要检查一下这护身符里究竟装了些什么毒物?第二日,邵飞絮便请了一个信得过的太医来检查这个护身符,结果让她大吃一惊!护身符袋里装的是斑蝥粉末,斑蝥的毒素可以通过口服或皮肤接触进入人体,中毒者轻则皮肤过敏,长期接触重则损伤内脏、导致内脏出血,如果是孕妇中毒则极易导致产后出血不止!看来这真的是针对方斓珊和腹中孩子的毒计,却无意中被她识破。被当面下了脸的李允熙没了炫耀的心情,摆脱了围着她的贵女们带着侍女去了不远处的石凳坐下休息。
世人之所以智昏,是因为受到凡尘浊气的浸染。后宫多女子,阴气极盛,而阴气重地亦为浊气最易汇聚之地。何况天降灾星于后宫之中,可想而知众位施主的心智昏蒙程度。雾隐这一番话可是把整个后宫的人都得罪了,好几个妃子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起来,只有李婀姒忍俊不禁。端煜麟厌恶地看了藤原椿一眼,厉声质问李书凡:她说的可是事实?你敢对嫔妃用强?
一区(4)
在线
子墨呆呆地立在原地良久,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她终于不用再纠缠在后宫这个漩涡之中了,可是她真的能抽得了身吗?秦殇的目的不止是让皇帝后院不宁,子墨隐隐觉得他有着更大的野心。然而,她从此大概失去了秦殇的信任,他也不会告诉她他以后的计划了,她也许……被驸马府抛弃了吧?既然皇帝先从异国的妃子下手,那咱们也有样学样吧。听说前几日庄妃宫里跑进了一只受伤的野猫,被宫女救下已经养在关雎宫了?凤舞突然提起了李婀姒养的宠物。
天一亮子墨偷偷潜入司珍房将霜降带出来,等到李婀姒的马车一出宫门,霜降便拿着子墨给她的令牌骗守门侍卫说自己是关雎宫的宫女,庄妃落下了东西,她要赶紧给送过去,守卫见她的令牌的确是关雎宫所有,庄妃的车驾又刚出门不久,便叫霜降快去快回。霜降一出宫门就迅速朝马车的方向追去,而子墨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也故意装作忘带了东西折返回去,与霜降一碰头便赶紧将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奴婢想跟王爷借您的琴瑟为晚宴上的表演伴奏。凌露的古筝加上王爷的名琴,一定能让我们的表演如虎添翼,以弥补今日未能夺冠之憾!求王爷成全!南宫霏言辞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闭嘴,贱妇!人赃并获还要巧舌如簧地推脱罪责?朕看你分明是敢做不敢认!真是天生的下贱坯子!端煜麟厌恶的神情以及他那句戳中她内心痛处的下贱之语重重地击溃了藤原椿的精神,她颓然地瘫倒于地下,欲哭无泪、欲辩无言。皇上不必为难,尽管牺牲臣妾好了!相信护国公也能明白皇上的苦衷的。针对她的人其实是在针对凤氏,只要她肯委屈求全就能保凤氏无虞。反正皇上也无意找出真凶,他要的不过是以最小的代价平息方氏怒火罢了。
哎哟,‘仙将军’能耐呀!奴婢都不知道原来‘将军’属狗的啊!汪汪汪!子墨顽劣地学着小狗叫,那俏皮可爱的模样看在渊绍眼里使他心中一动,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他真的张嘴咬在了子墨的鼻尖。又过了两个时辰,绘画比赛终于结束了。小太监们抬着各位参赛选手的作品摆到了枫姿园供众人品评。
内务府、尚宫局不舍昼夜地准备,禁军侍卫们也是夜以继日地搜查着东瀛细作的秘密据点。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据点终于被领侍卫内大臣李健带头查获!禁卫军当晚便来了一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瞬间将东瀛的细作们统统拿下。只有在与其中一名刀术精湛的细作缠斗的过程中兵力稍有折损,而这个人似乎正是东瀛太子身边的名叫鬼冢京的侍卫。奴、奴婢这就去!慕竹抢在所有人前面跑去了太医院,一路上她的心跳急剧得快要从喉咙窜出。来了!来了!这一刻到底还是来了!
我怕什么?你以为我现在还有脸吗?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贱婢,你放开我!苏涟漪不依不饶,如同疯妇一般撒泼。枫桦忍无可忍,依旧压着嗓子狠狠道:你以为你就比我高贵多少吗?别忘了你我出身也差不了多少,当了几天贵人还真把自己当大家闺秀了?苏涟漪一阵狂笑过后似乎冷静下来,也只用她和枫桦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呸!谁和你一样的出身?我爹真的曾任衡州府知事,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被人顶替了官职,我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真以为我和你一样是青……苏涟漪话未说完就被枫桦狠狠捂住了嘴巴,一边在她耳边低吼:你闭嘴!一边将她拖进寝殿,进到寝殿后苏涟漪一把甩开枫桦手,一边冷笑着说:怎么,敢做还怕别人说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你也别奴婢来奴婢去的,我又不是主子,咱们都是一样的。我叫子墨,今年十九了,你多大了?子墨觉得沫薰这孩子品性不错,故而愿意与她聊上几句。
邵飞絮一时有些犯难,她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方斓珊呢?或是禀报皇上、皇后治沈潇湘个死罪?想了想又觉得不行,她口说无凭,拿不出证据谁也不会相信她,到时候沈潇湘再反咬一口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光凭这个还扳不倒沈潇湘,扳倒沈潇湘还须徐徐图之,但是她倒是可以顺了沈潇湘的意先除了方斓珊这个目中无人的丫头。不过嘛,邵飞絮自然不会让沈潇湘得到方斓珊的孩子,那样岂不是让她太得意了?邵飞絮阴狠一笑,喃喃道:方斓珊,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这笔账还是都算在你的‘好姐妹’沈潇湘头上吧。于是当晚端璎庭联合兵部亲自带兵将赌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自己带上一对官兵首当其冲闯入赌场,当场将上一刻还春风得意的吴孝传捉拿归案。吴孝传等人被押送大理寺候审,太子马不停蹄地回宫上报父皇。太子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和手腕得到了皇帝的大加赞赏,同时皇帝也震怒地严惩了以权谋私的吴孝传及几名相关官员,顺带还严厉斥责了吴孝传的上司兼恩师——礼部尚书邓清源。邓清源不仅被骂得体无完肤,并且还被罚俸思过,真真是颜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