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一直观察着梦魇的形态,防止梦魇爆体而魂飞魄散,可是事实上梦魇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身体一如既往,大小并无变化。不光如此,梦魇的身上还发出了淡淡的金光,就连那个圆乎乎的头颅上都好似有了隐约的五官一样。卢韵之咋舌说道:梦魇,你到底变成了个什么东西,书上可没有记载你现在的状态。石先生的确未曾掌握天地之术的真谛,御土一出立刻口吐鲜血不似卢韵之那般还可撑上一会,只见石先生脸色惨白,不消片刻功夫口鼻中早已尽是鲜血,身体不断地颤抖着却依然在坚持。突然程方栋冷笑着伸出右手,他的手上好似燃起了蓝色的火焰一般,在黑夜中比那些军士手中所持的火把还要明亮,却未带给人温暖之意而是带着一丝阴寒,好似那是来自地狱的火焰一般。
方师侄,我当然是从你身上知道的。你前些时日倒是经常给我送些礼物之类的,不过都是独自前来。最近我听说你忙于训练一群雇兵,连来府上作客都没时间了,我猜定是为了你们东山再起而准备的。今日你不去忙于训练士兵却突然来府上拜访,而且还带着一个人当时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是卢师侄,却也赶到此人气度不凡不是寻常人等。突然拜访还带着一人,这就一目了然了。你不是来找我谈借兵借权的,难道是找我来过家家的吗?哈哈。慕容龙腾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谢家两兄弟满脸的不在乎,程方栋则是满脸憨厚之象,大臣自己也纳闷怎么会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猛然才发现韩月秋不显山不漏水的看向他们。这不同于秦如风如同下山猛虎般的杀气,也不同曲向天那龙升九天的豪气,只是用那冷的出奇的眼睛盯着自己,好似大殿之上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就好像那草丛里的毒蛇一般,只是冷冷的看着众人,双手藏在袖中,袖口微微鼓起,好似有隐隐的寒光。没有人再敢上前,一旦冒犯石先生,估计命丧当场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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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区
韩月秋低声说道: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在梦魇的制造的梦里击败它,也就是在梦中告诉它你知道这是在做梦,然后你就能掌握梦中的控制权了。但是由于它所制造的梦境过于真实所以很难让你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做梦之人都在浑浑噩噩的状态怎么又能操控自己的梦境呢。方清泽说道:三弟应该可以,你不是可以改变自己的性格,操纵自己的心性吗?卢韵之和英子两人感到浑身如同被千斤的重物所压一般,皮肉骨头都疼得紧,直到下落出去离开了与窗口平行的位置才方感好转,两人在空中的一瞬间虽然浑身疼痛难忍,却也知道就这么直直的从三层高的客栈坠落下去非死即伤,于是强忍住疼痛也要想些办法。
曲向天慢慢转过身来,让铁枪倚在身上,脱下自己的长衫扔在地上,身上的肌肉健壮无比,好似磐石一般结实,他看着卢韵之和方清泽笑着说道:二弟三弟,一起上吧。方清泽双臂也粗壮无比,他刚过十六周岁,但胳膊却比大多壮年男子还要刚强,可是上半身却完全与这铁打的胳膊好不相称,身上臃肿不不堪,肚腩挺起好似佛堂里的弥勒佛一般,脸上本该是青春稚嫩却是长着一副成熟之象,几年前与卢韵之出去买肉下酒的时候摊主还以为卢韵之是他的儿子,弄得方清泽苦恼不堪。曲向天颤抖着说:不止如此,大军根本没有五十万,照此速度最多集结二十余万,凶多吉少了。众人一片哗然,韩月秋接言道:我算到了一个地点,蔚县就在左近,你们呢?众人纷纷点头,韩月秋看向卢韵之,卢韵之说道:我也算到蔚县,我们快去蔚县,此地不可久留,否则瓦剌的哨骑会发现我们的,到时候会引起一系列麻烦。
铁剑脉主这时候摘下了自己的斗笠,只见那棱角分明的脸上交错的部着七八处刀疤,显得十分难看,让这个本来就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男人显得有些冷酷无情。铁剑脉主说道:我叫晁刑,以后你就跟我走吧,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决不允许于谦动你。我当上铁剑脉主以后曾返回过西北,找你爹和你们家人,却听说了你爹和老太太已经去世了,你娘带着你也离开了那里逃荒去了。没想到今日咱爷俩能重逢啊,哈哈,苍天有眼啊!我找到卢家的后人了。韩月秋心中暗喝一声:好功夫,身材魁梧,膀大腰圆身体却如此灵活,看来要自己跟他会上一会了。猛然身体前倾脚下用力,从双侧拔出阴阳匕冲了上去,双匕直插乞颜胸膛。乞颜却不慌不忙,从马靴之中踢起一把匕首伸手接住,左手持匕首右手持马刀,两臂带着兵刃往两旁一挥荡开了韩月秋的攻击。
京城有三大营分别为五军营,神机营和三千营。五军营就是个大杂烩,兵力最多由步兵和骑兵两部分组成,一旦有战事定为中军主力部队。神机营就简单得多,就是使用火器的军队。三千营的历史也极为悠久,是明成祖朱棣所建立的,本为朱棣所收付的三千蒙古骑兵组成,是战斗力最强的骑兵军团,发展至正统年间也就是朱祁镇做皇帝的时候,三千营的兵力已经远远不止三千了,有数万人之众其中各个民族的皆有,都是精英骑兵不管是骑马作战还是像包围中正一脉时那样徒步作战都极为英勇。卢韵之起身侧耳倾听,翻身起来披上外衣提起放在剑架上的钢剑,推开了房门,英子在卧房之中自然没有兵刃,手中拿了两只簪子也站起身来,并且叫醒了睡眼惺忪的石玉婷。石玉婷问道:怎么了,姐姐。英子竖起手指放在唇中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帮着石玉婷穿好衣服低声说道:可能有事发生了,一会跟紧我和相公,一旦有变就冲杀出去。
石先生叹了口气苦笑着说:这事不怪你,我这个孙女啊我都拿她没办法,快把她带过来吧,她略懂马术她要想骑马就让她骑吧,快把她带过来别让她再惹祸了你就算是大功一件了。方清泽连连称是调转马头往自己的货车方向跑去。孟和衣领之后黑烟大起,黑烟回拢护在面前,双叉尖头之上回转起淡淡蓝光,竟然穿透了这一团黑气,孟和大喝一声,从胸膛之内突然弹出了一双黑色的手牢牢地抓住了双叉,然后用力一扭竟然把双叉扭成了麻花一般。
店小二摇着头说道:大爷这次猜错了,大军好像绕过了蔚县,回大同去了,具体在往哪里走我就不知道了。曲向天颤抖着问道:为何?钱氏没日没夜的祈祷,不停地扣头,累了就在冰冷的地面上跪卧片刻,不肯上床歇息,她终日以泪洗面,向着神灵哭诉着自己对丈夫的四年。她的待遇越来越差,朱祁钰一再削减她的膳食。吃不好睡不好,冰冷的地面严寒的冬天让钱氏的腿慢慢的僵住了,等有人发现钱氏的腿已经无法动弹的时候,才急急的召太医为其医治,可为时已晚那条腿永远的瘸了。长久以来的哭泣让钱氏也患有严重的眼疾,她的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也模糊不清起来,她成了一个废人。
卢韵之斜眼看向杨善,问道:杨大人此言一出意欲何为?那依大人所见,我是什么气呢?乱气,你的气有时不如一介草民有时却涵盖天下,所以称为乱气,这正是我说前面那番话的用意,我只是想问你就究竟是何人?杨善依然看着卢韵之目不转睛,正在两人对视之时大帐的帘子被挑开了,几个瓦剌官员走入帐中略微一低头,手抚住胸口说道:有失远迎,请各位见谅。只见那位姑娘行过礼数之后碟步走到卢韵之面前说道:小女子慕容芸菲,敢问你可是卢韵之。卢韵之不解,但是却暗暗的观察着眼前这位姑娘的面相与她的气,口中回答道:小可正是卢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