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冷笑一声说道:这个我们也问过那个老板了,可他不说,后来我们从周围人那里才打听到,原来是那个蛮牛,看他生意好,想要以低价半买半抢过去。她跟着宫女从殿侧的内门离开,刚越过门槛,忽而又听到昀衍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对慕辰进言:
她飞快地审视了一下两人尚算整齐的衣着,却无法定下心来,抵开慕辰质问他:你做了什么?昏睡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涌现出来,禁不住蓦地拔高了声音,你疯了!她可以把这些记忆压至心底、封闭隐藏,在漫长的宫妃生涯里,一点点让自己淡忘、让自己变得坚强。可总有那么一些时刻,猝不及防的,这些情绪陡然翻涌了上来,吞噬着她的隐忍与理智……
日本(4)
福利
凝烟说:陛下终究是帝王,行事必须考虑大局。他一统东陆,所具备的魄力与决断力,绝非常人可比,对内对外,都容不得半点的迟疑和心软。说实话,当初我也是担心他想彻底拔除任何有威胁的势力、因此做出伤害哥哥孩儿的事来,才打定主意要嫁入朱雀宫的。毓秀抱着膝盖坐在榻沿上,抬眼瞧见母亲进来,面上闪过一丝的窘迫,伸直腿慢慢地滑下榻来,朝青灵行了个礼。
青灵微微吸了口气,抑制住情绪,继续说道:你应该想得到,父王让我嫁去大泽,完全是出于政局的需要。我一面要为父王办事,一面要应付百里氏族人的猜忌。御侯何等精明,怎会不知父王安排这场联姻的用意?他防我、凝烟防我……后来凭风城被叐人突袭,百里氏的族人也是立刻认定了幕后主使就是我们朝炎王族!在那种环境中,我一想到自己一辈子都不得不跟他们住在一起、却要永远受他们的防备与猜忌,就觉得心中十分难过。几十年来,他一直努力地学着去做昀衍,可蓦然间,又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他同样并不了解的人。唯一的记忆与印象,只有迷谷甘渊中那短短的一幕,以及那一瞬间中他的所感所思、所爱所憎。
青灵竭力控制着表情和声线,对昀衍说道:你要我跟你去列阳的话,就先帮我办件事!她望着慕辰始终波澜无惊的俊美面庞,那种渴望着鱼死网破般解脱的意念,再度擒住了她的每一寸思维。
昀衍感觉到下巴上突然沾到的几点微凉,像是风中不知从何方飘来的雨露,一下子又浸到了他心口的那抹伤痛里,疼的愈加锐利起来。他凝神相抗,却无奈那劲力超乎想像,掺杂着近似疯狂的情绪,不容得他作出丝毫自救的举动。
凝烟从怔忡中回过神来,你是说,他眼睛的颜色跟哥哥的很像吧?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北陆异族通婚频繁,这样的眸色也不算少见。倒是他那个人……给我的感觉挺特别的。青灵低头整理了下衣裙,跟上昀衍,淡淡说了句:王子不必担心。这里的阵法不会伤人。
铁牛感觉那女子仿佛定住了身形,目光似怔似厉地盯着自己的方向。再下一刻,身旁的那孩子却是率先清醒过来,猛然扭脱了父亲的手,迅速地奔了过去,口中大喊道:母亲!因为化身咒的施行过程十分残忍繁复,从很早开始,就被各国列为了禁术,严禁任何行医者采用。再者,这种术法的结果会封禁住本体原有的记忆,大部分的病患也都不愿意为了保命而从此变成一个彻底的失忆者,所以私下里使用的人亦很少。
若说心底全然没有亲情的牵系,是不可能。但若要说不愿逃离,也是不可能。对于关羽来说,没有什么比训练小弟更兴奋的事情了,场地设施齐全,能吃能住,训练也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