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鲁胤昌又不好直接拉梁敏起来，坐在那里，干瞪眼没有任何办法。他再也无法坐视，哭泣大叫道:我等有难，王将军不顾个人安危，舍身来救！我等却在这里坐视他与敌军拼死，于心何忍，道义何存？日后，我如何有面目见王烁将军？说罢抄刀就要下城。

还活着的士卒被这骇人的场面吓得魂飞魄散，终于缓过神来，撒腿转身，没命的向后逃去。敌军离壁垒还有一百五十步，刚刚是一般弓弩的极限距离，哈克什就下了击发的命令。

我们的父老乡亲，有肉舍不得吃，拿来送给我们，让我们吃；有酒舍不得喝，送给我们喝。为何？乡亲们指望我们保卫他们的家乡，保卫他们的生命！我们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父老乡亲，被贼军杀戮！我深深感到羞愧，甚至感觉没有脸在父老乡亲面前活着！我们没有足够的地盘和人手，我们力量小，无法把他们赶出陇中去。就如一个棋迷头一次听说了围棋规则，是即感叹其高深玄妙，又向往其变化的意境，越想越有深意，渐渐不能自拔。

卫队长挺身答道:报夫人，已经都集中在堡寨地主冯褒忠的院子里，等着夫人训示了。从鲁胤昌哪里，王烁已经知道劝降贺锦希望渺茫，他心里已经下了与贺锦一战的决心。

还是大管家年长些有经验，他听得从他们营帐外走过的顺军有西宁口音的，就过去打招呼。一问，原来是从西宁调到甘州守卫的戍卒，甘州失守后被贺锦收编了。入夜之后，城上点起了连串的火把，防止敌军偷袭。城外，暗黑的夜色掩盖了四周的群山，只顺军绵延几里的联营零星的闪烁着灯火，显得箫杀而凄凉。

士卒们经历了战场残酷的厮杀，此刻活着的已经杀红了眼，不再惧怕了。一颗子弹带着哨音，嗖的一声向牛方亮飞来，噗一下扎在他肩头的护臂皮甲里，又被皮甲滑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