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青灵此时的思绪早已天马行空地飘移到了别处,斜着眼瞅着洛尧,酸溜溜地问道:你对这种事如此上心,难道是因为有过纳妾的想法,因此把周围的人都想得跟你一样?纤纤斜眼瞅着青灵,哎,怎么突然想起要查我跟他的老底来了?我可告诉你啊,我和他就只是朋友!早年我在大泽惹了些事,靠他相救才脱的身,后来算是搭伙做了些生意。我做妖,可是有底线的,不管你家夫君再如何出色,我总也不可能对比我小上两千多岁的小孩有意思吧?
青灵摸出几个瓷瓶,把慕辰给她的那些价值连城的解毒药、伤药、补药,一股脑地全倒出来,塞进了淳于琰的嘴里。洛尧亦有些词穷,不知该再说些什么。雄性的本能驱使着他向她靠近,渴求着身体上的接触与亲密,但理智又令他存了份谨慎,不敢再度唐突。
五月天(4)
韩国
为首一人长身玉立、气韵清冷,一袭重锦白衣透着尊贵雅致,行动间步履本是不疾不徐的悠然,但姿态偏又流露出令人心生敬慕的王族气宇。青灵抽出手来,一把掩住洛尧的嘴,凶巴巴地盯着他说:你这个人,还真是挺纠结的!从前那些干练从容都是装出来的是不是?你要是非得用这种思维来判断,那你怎么不说,当初若不是我父王铁了心要把我嫁给你,你早就娶了阿婧做妻子了!
洛尧眉梢轻挑,咦,师姐不是在思考议和的正经事吗?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母亲的态度来了?他倾过身,将阿婧打横抱起,走吧,这样快些。又转向洛尧:烦劳世子先行探路。
他语气略略转低,似叹喟了一息,他们成亲时,也没能去看看,心里总觉得,有些遗憾……青灵原本就是这样的打算,遂点点头道:我同意。与九丘议和后,新政涉及的许多内容便随之会有所调整,与其施行了一半再中途更改,不如先议和,然后从一开始就照着改动后的内容执行。
单是他私通列阳一事,如果不是她执意隐瞒、抵制住皞帝的几番逼问,便足够让整个百里氏牵连重罪了!青灵听出他语气中的揶揄,忍不住掐了下他的手指,我在说正经事!顿了顿,声音低若蚊蚋的又迅速嘀咕了句:而且我刚才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洛尧沉默了会儿,似沉浸到了回忆之中,其实,最初叫你师姐,是因为知道你一心盼着当师姐,喜欢被我这样称呼……青灵并没真打算要杀方山雷,被他抵着剑逼了过来,一时反倒有些无措。慌乱间,感觉左手手腕被猛地擒住,挣脱不得,继而掌心又被硬封入了那个色泽奇异、蕴含强大怪力的金珠,击得她体内神识一阵颤栗。
待消停下来,洛尧拉着青灵在窗边软榻上坐下,又亲自热了茶,一面说道:这次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衣饰什么的我都已经提前让人为你置下了,一会儿就送来。至于议和的那些内容,可以慢慢讨论,我听母亲的口气,应该是有商量的余地的,你不必太过担心。他毕竟追随慕辰多年、浸淫于各种波云诡谲的复杂算计之中,表面上再如何不羁放纵,心思却是极深的。单凭洛尧的一句打趣,便能生出诸多的联想来,思及自己从前行为放浪、声名狼藉,唯恐因此遭到凝烟家人的忌讳。
所以啊,他最后不得已跟她订了亲、娶了她,不得已跟她绑在了一起,所以干脆决定还是对她好一点,把从前她送的破香囊也翻出来带到了身上,一面能让自己活得不痛苦,一面还能谋得些实惠,何乐而不为呢?淳于琰刚刚展开的折扇啪一声收拢,悔恨似的击了下自己的额头,做势又要行礼,今日真是急昏了头,口不择言,口不择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