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轻叹一声，对那太监道：王承恩啊，此次和建州奴来不一样了。十万进军！呵呵，真要有十万进军，李自成恐怕连直隶都进不来！你就别宽慰朕了。你不要去守城了，就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了，在这里陪着朕吧。抬头看看面前站的那几个大臣道，你们几位陪了朕许久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你们心里骂朕昏庸也好，说朕糊涂也罢，朕懒得跟你们计较了，将来历史自有公论。看他写的那些文章，字迹歪歪扭扭，大多是白话，真是可惜了这副皮囊了！

吴三桂厉声道:不如此，大明连长江以南都不一定保住！为国家尽忠，何计身后骂名？只要咱们将来缓过一口气来，将这些流寇赶尽杀绝，中华地大物博，很快会恢复实力。到那时，只要咱们不死，就是豁上关宁铁骑全军的性命，也要把失地重新夺回来！原本还惦记着李自成失败以后，他想办法拖一下清军，不让这一世枭雄就这样冤死在九宫山上。现在，他连这个念头都没有了。

王烁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四五岁，却有如此的心机和智慧，真是英雄出少年！内城一片死寂，而南城则到处是火光和狗吠之声，偶尔伴随着人的哭喊、呼喝和火枪的击发声响，直到天亮。

好多过去纠结着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看来，不是难题无解，只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罢了。就像修道的人说的那般，自己开始悟道了。不是大顺军队必经之处，大家推举最高官吏，比如总兵官或者知府，向大顺递一纸降表，这地界也就归了大顺，不再打大明的旗号了。

崇祯笑笑道：大明若是命不该绝，即便朕没了，太祖子孙封王者遍及各地，终会有一人继承大统，故江山社稷存亡，不在于朕生死。若天要灭亡大明，朕逃出去又有何益？凭着这火器的力量，大顺军根本就没法抵抗！就算没这火器，他们也不见得会是对手。贺锦怎么样？那么厉害的猛将，不也是被我们打败了吗？

一切都显得越来越安宁，包括北京城里的百姓，都在劫后慢慢适应，开始按部就班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王烁知道，这一定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了。崇祯之所以能知道他，多半是这位骆指挥使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