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复杂，沉默片刻后，突然起身宣布退朝，又命人将列阳使臣一行请入偏殿，自己则单独与近臣心腹们闭门议政。这么多年，青灵一直忍下了对莫南宁灏的恨意，为的就是顾全大局、成全慕辰想要利用莫南氏的政治布局。然而今日她不顾一切，以那般血腥的手法取了宁灏，难道就是在向慕辰宣示，她什么都再也不会顾惜了？

毓秀不以为意地说：她跟我们说话，也不怎么客气，我为何要对她有礼？他甚至，一直不肯停止让她服用玄心露，也不许她擅自离开承极殿……

阿婧微垂下眼，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微的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他踱到案前，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叠放在上面的几封信函，我不是派人送信给王兄了吗？怎么，没送到？

屋内剩下的三个人，各自皆有些异常的沉默，最终，还是青灵率先开了口。慕辰低垂着眉眼，依旧把玩着指间那一缕青灵的发丝，毒是慢性的，很早以前便开始下了。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在饮食上做手脚。

青灵从洛尧的言语间听出了端倪，迟疑问道：是不是……难道，是毓儿他……青灵抬眼去看慕辰，刹那间撞上了他冰寒伤痛的幽暗眸光，下意识地要想避开，却骤然被对方捏住了下巴。

青灵将杯中的余酒一饮而尽，手肘撑在案上，头埋进双掌之中，断断续续地说：小七走了以后，我情绪一直不好……有时候自己也清楚，可做事总不受控制……今天见毓秀动手伤人，又发觉自己原来对他一点都不了解……我可能是真的做不了母亲，没办法对他负责……这个纹身整整纹了半个月，福伯原本就瘦弱的身躯，此时又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