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的指尖漫无聊赖地摩挲着酒杯，缓缓开口道：你们世家公子的做派，我不鄙视、也不倾羡。再者说，心动的滋味固然甜蜜，可我毕竟是订了亲的人，稍有言行上的差池、被人拿住了把柄，父王那里必是不好交代。淳于琰说：你这个年纪的女子，本就该花前月下执手良人谈情说爱，可偏偏卷到了朝争权斗之中。我家中那五个姐妹，也是跟你差不多的年纪，每日打扮得光鲜亮丽地出入各种聚会，结识世家才俊，周旋其间、接受追捧。我虽然总嫌她们聒噪，却不得不承认，她们，过得十分快乐。就算将来为了家族的利益、不得不嫁给并不心仪的对象，至少，还能保留一些属于自己的美好回忆。

慕辰心口剧痛，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碎裂了开来，一次、又一次。刚才在偏殿里，她并没有刻意防备过洛尧偷听。毕竟，她所问所查之事，都是光明正大的财务政务，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心一时跳得很快、一时又似乎没有跳动，喉间堵塞着什么东西，噎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洛尧回望着青灵，缓缓道：我可以帮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些事，倒底是对是错？

两名侍女瞅着青灵瞧了几眼，抿着嘴角低声交谈了两句，继而笑意愈深起来。追兵仿佛能察寻到封印的位置，毫无差错地迅速向青灵的方向包抄上来。

方山氏府邸的后花园修得富丽精致，各色时令花卉竞相怒放，争奇斗艳、香气弥散。青灵抬手截断她们，目光在一群人面上凌厉扫过，一字一句说道：我师承崇吾，生平最擅长的就是音杀之术。若我此时以幻音操纵住你们的神识，再问上几个与我五师兄有关的问题，你们觉得，自己能给出怎样的答案？

慕辰原本尚不知自己与淳于琰的对话被听去了多少，眼下听到她如此说，方确定她是全然知晓了。一旁的青灵听方山雷如是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似了然、更是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