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将火钳狠狠一掷,侧头面带微笑道:新年将至,许多事情都少不了皇上。皇上还是好生养病吧,臣妾就不打扰了。臣妾就在外间守着,有什么事皇上唤臣妾一声便可。话毕也不等端煜麟表态,便径直离开寝殿。转身之时,她的脸上已不复笑容,有的只是彻骨的森寒。嘘!小声点,别把二叔吵醒了!仙致远一手拉着弟弟致宁,一手牵着妹妹仙婧。
姐姐,咱们是来向樱贵嫔告状的吗?周沐娅摇了摇姐姐牵着她的那只手。去年才从美人晋为贵人的静花,并没有觉得位分的变化给她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改变,她依旧尽心尽力地侍奉着洛紫霄母子。静花笑着摇摇头道:奴婢说过,无论奴婢将来是何身份,都一辈子是娘娘的奴婢。这话,奴婢不曾忘,娘娘却忘了吗?
星空(4)
天美
混账!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太后的寿宴上动手脚?凤舞震怒,今日死的是周家两姐妹,明日便可能是她、是瑞怡、是任何一个人!凤舞心中嗤笑,端煜麟惯会虚张声势,也就敢挑软柿子捏捏。想对她使一招杀鸡儆猴,根本就是白费功夫!她假装听不懂皇帝的弦外之音:皇上说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敢跟皇上您过不去呢?对了,臣妾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回禀皇上,只是……凤舞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谢皇后娘娘。娘娘您看这木偶上的字都是用句丽文刻就,想必与句丽人脱不了干系!求娘娘将皇宫中的句丽人统统抓起来审问!瀚人少有学习句丽文的,况且皇宫里懂句丽文的不过就那么几人!皇上,您别着急嘛!您都快把奴婢的衣衫扯破了!让奴婢自己来嘛!碧琅故意媚态横生地慢慢吞吞脱起衣服来,直看得端煜麟心急火燎。
南宫霏垂下眼眸,她不敢再直视李婀姒,她怕自己藏不住眼中的妒火。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声音里的森森寒意:时候不早,王爷还在等臣妾回去。臣妾就不打扰娘娘了,臣妾告退。是啊!她说自己面瘫之症难愈,一不能侍寝而不宜见人,实在不好意思舔居登羽阁。非要搬去法华殿,好每日为皇上和后宫祈福!华扬羽岁语出惊人,但凤舞倒觉得她挺识时务,遂痛快地答应了。
天呐!你……你居然派人谋害……凤卿不敢再往下说,她用丝帕拭了拭额角的冷汗:那、那……反正邹彩屏已死,一切都死无对证了嘛!她费力找出安慰自己的借口。家父也是这么说。只可惜皇后向来不喜太子,眼下我们也没办法。李婀姒摆摆手,赶走那些烦乱的思绪,换了话题:算了,难得出宫一趟,不说这些。本来朝堂上的事也不该她们这群女子操心。
凤舞到的时候,昭阳殿内又是一片昏暗不明。通常这种情况下,端煜麟十有八九是歇下了。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皇上可是歇息了?敢情连端璎宇也奉诏来觐见!看来皇上真的是要交代一些极重要的事情了。端璎瑨隐隐有些紧张,又觉得很兴奋;但是瞟了一眼肃颜而立的太子后,又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弟弟好脏!把淑娘娘的裙子弄湿了!仙婧指着李婀姒袖子上的一团印迹叫着,这么漂亮的裙子被口水弄脏了,真是暴殄天物啊!对,朕不能受风。有什么话,就隔着床帐说吧,咳咳咳咳……话毕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末了,一方沾了血迹的巾帕从床帐底部的缝隙递出。
为了纳妾的事,二人争执了好久。最终在柳漫珠的苦苦哀求和以死相逼之下,端禹樊还是妥协了。柳漫珠以正室王妃的身份,替端禹樊聘下了兵部尚书穆怀恩的庶妹——穆岑雪。这个屠罡,眼看着也是奔三十的人了,脾气怎么就跟小孩子似的,说急就急?白悠函无奈地瞥了眼被践踏成泥的白梅,好好的花都被糟践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