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先叫人空出一块泥地来,再用木栅围成一个结实的露天马廊,把这匹桀骜不逊的红马关进去,然后不去管它。几天过去了,只有水喝的红马被饿得有点四腿发软,也没有力气去又蹦又跳,又跑又踢地宣示自己的个性了。曾华在旁边瞄了一眼,看到红马还有力气站在那里给自己耍大牌,转身就走并吩咐马夫再把这红马饿上几天,而且在旁边给它堆上可口芳香的草料,只给它看就是不给它吃。看着杨绪得意得满脸通红,曾华却在寻思,这位杨岸的小妾还正死的是时候,要不是她死杨岸也不会拿奴隶殉葬,如果杨岸不拿奴隶殉葬,姜楠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血海深仇没有报就拼死逃到晋寿,要不是姜楠逃到了晋寿,老子今天怎么会坐在这里坐客呢?
袁乔和孙盛还在那里睹景思琴,却有一人走上前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陛下,不如将此事委以蒲洪、姚弋仲。此二人本是略阳氐酋和南安羌首,当年先帝石虎徙关中豪杰及氐、羌族人十数万于关东,就是以此二人为首领。现在蒲居枋头,姚居滠头,各有部众数万。而且据闻关东的秦、雍流民现在开始相聚西归故里,纷纷汇集枋头、滠头,已经有十几万了。蒲洪、姚弋仲均为时之人杰,更有秦、雍根基,为陛下复关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精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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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晋军却没有给赵军机会,雪亮、锋利的长矛像戳破一层牛皮一样,一下子戳穿了迎面跑过来的赵军军士的身体,长矛带着红稠的鲜血从惨叫着的赵军士兵背心里穿了出来。在阳光下,那些在长矛上挣扎着的赵军士兵是那样无助,他们因为剧痛而丢开了手里的兵器,空出来的双手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抚平自己被洞穿的身体,只能在哀嚎声中渐渐低下头去。笮朴转过头来直盯着曾华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我明白,大人有大志,如果大人不嫌弃小人是个无用之人的话,小人愿留在大人驾前以供驱使。
石头一愣,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连忙吆喝着把羊群赶在一起,躲到路边的石头后面。刚安置好,石头一回头立即惊呆了。而箭羽用铁制,呈旋转的三片排列,就是为了让这支铁箭转起来,一可以保持弹道曲线,二可以像子弹一样钻进敌人的身体里去,这也不难理解那名丧命的赵军军官虽然因为家里有钱,身上腿上都披了铁甲,可是在一定射程内仍然能钻穿你。
江北的火光让江南的阳关守军人心大乱,也让数里外的袁乔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不到一个时辰,在三千晋军的猛攻下,阳关渡口守军投降,袁乔能够在清晨的浓雾中临江眺望江北了。而杜郁看着这两人,心中一阵厌恶。这两人都是残暴之人,石涂好淫人女,一路上奸杀的女子恐怕不下百人。而石咎更恶,他喜食人肉,尤其喜欢烹煮小儿和少女而食,还言道这种肉汤最是鲜美嫩滑。
而炼出的铁水从稍高的出铁口放出,放完之后铁矿石中剩下的杂质和石灰石烧成了炉渣,从渣口扒出来。炼出生铁之后,接着就是进来锻打,百炼方成钢。桓温是个体贴部下的好统帅,听到大家如此说,也就让长水军变后军休息一下,自率中军往前冲了。
龚护正挥舞着大刀,一连砍翻了四个冲近身的蜀军,但是也受了几处伤。鲜血将他的铠甲染成红黑色,头盔已经被一名蜀军用长矛给戳掉了,披散着头发,势如疯颠。但是他身边的部下和战友却越来越少了,他们只顾边战边退,希望让自己早点退到一个安全之处。话说李势逃出成都之后,直往晋寿仓惶而去。本来他想往东边涪水而逃,但是在路上却碰到了前将军昝坚(又是他)劝道:涪水一线现在是最危险的。一来那里的守军要是知道了成都失守,他们定会溃散,毫无战斗力,到时江州晋军和成都晋军前后夹击,定会大败。再说了,成都的晋军肯定会料到我们奔涪水,要是轻装来追,我们是很难逃到涪水的,还不如趁他们刚占据成都,还来不及顾及我们,调头北上,直到梁州。到了那里我们可以背靠北赵与晋国对峙下去。
曾华看到了杨绪的疑惑,微笑道:符惕兄,不必顾虑。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换人的大好时机。再说了,这武都城可是有不少人知道昨晚的真相,也知道你是昨夜的首功之人。我们不可能把这团火包住多久,我们还处于险境之中,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俞归也不再言语了,只是抬头看看东北方向,那里有他的故国旧里。原以为请命赴北就可以离司州的家乡更近一些,现在看来还是只能望断无数山,却依然长隔千山万水。父辈自幼讲述的亡国流难的事情深深印在俞归等一些世家子弟的脑海里,他们的国都以前在北边中原,家乡也在那里,而不是偏安的江东一隅。何时才能完成父辈的遗愿,回到故国旧里,结束那国亡家破的日子?
李势又是一阵大哭,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条路了,只好命左右赶紧写下降表,派散骑常侍王幼送降文于长水军前,其余各人准备停当,听候发落。曾华点头赞同,看来这笮朴已经开始启动自己的智力潜力了。看来他真的是在险境中历练出来的,用计果然是又毒又狠,跟自己不谋而合,既然抓了儿子就干脆连他老爸一起端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