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的一间屋子里,石玉婷睁开了眼睛,程方栋站在她床边,满脸坏笑的看着她。石玉婷好像习惯了这种目光毫不避讳的穿好衣服,然后问道:你真的很无聊,每天都来看我有意思吗?哼,废人一个。程方栋听到废人这个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石玉婷跟前,举起手来就要打下,石玉婷扬起脸颊看向程方栋眼中毫无畏惧,剩下的只是蔑视。曲向天放下手中的书,拉过慕容芸菲,轻揉着她的小手抚摸着那美丽的脸颊说道:别操劳了,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要照顾好自己,这兵书啊,你不知道,是看一遍有一遍的感受,再结合平日的行军打仗,就会有更深的体会,芸菲,今天白天你是怎么了,为何这么反常,有些话可不像你这个当大嫂的该说的,有点那么针锋相对的意思。
在下不敢,白勇敬佩有本事的人,更加敬佩比我厉害的人,今日冒犯了卢先生请先生莫怪,我只是个粗人,卢先生,您胜了我,我自然要向您请教了。白勇谦虚的说道,毫无早上那狂妄嚣张的模样,在这趟艰苦的旅途中,发生了很多变化,卢韵之换了一个名字狗蛋。母亲说贱名好养活,等来日有口吃喝了再变更回去。最初刚开始的时候,母亲还在督促卢韵之每天背诵四书五经,熟悉八股文,习读朱熹思想。但是到了后来母亲不再监督狗蛋了,全凭着狗蛋的自觉性。因为每次旅途休息的时候母亲总是倒头而睡,深夜熟睡的狗蛋有时候还会听到母亲轻微但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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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天猛吸一口气,冲着奔驰而来的瓦剌骑兵大喝着:杀!城门之上所有士兵被这种英雄豪气所感染,跟着喊道:杀!顿时之间士气大振,远处的瓦剌骑兵被这震天的呐喊所惊呆了,没有人能想到他们重创之下的大明还有如此战意,不禁纷纷勒住了马匹,不敢上前生怕对方有所陷阱。影魅奸笑从地上掉落的大剑的影子下冒出了出来,形成一个人形,然后顺手捡起并持在手中玩弄着铁剑门人大剑,然后说道:没有人可以逃过影子的追踪。卢韵之即使你在高空之中,你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卢韵之并不答话,他看向身下的晁刑突然明白了影魅的话,他的身上凡是有一丝黑影的地方迅速爬出无数小手,一下子箍住了身体。卢韵之感觉如同巨蟒缠身一般被压得喘不上起来,心中一乱托住自己的狂风消散而去,卢韵之一下子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她们是谁?杨郗雨看到卢韵之一脸的心酸悲痛的样子怯怯的问道。卢韵之把那写着诗的纸放到书桌上,提起笔来沾了下墨在诗的抬头写到:与内人观洞庭茶所提。卢韵之清清嗓子问道:于少保,泥丸中的纸条到底写着什么?于谦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然后拆开抽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卢韵之,卢韵之三人凑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灭毁天地,剿尽中正,杀卢奸贼,防密十三,天下可保全,否恐日后蛮族入关大明灭亡。
于谦凑上头去一看,大惊失色问到:王复,赵荣,为何找这两个人,可是不世出的辩才?高怀笑而不答看着朱见闻说道:见闻兄,你来说说为何?朱见闻也是微微一乐,对于谦说道:于大人平日里为国为民,这等小事自然是不知,就让见闻替大人说一下。朱见闻并未看到名册上两人官位,却张口就说道:王复乃通政司参议,赵荣应该是中书舍人,不知我说的对否?高怀点点头,抱了抱拳表示敬佩。彻夜的长谈之后,天蒙蒙亮的时候卢韵之回到了三房,他想去送一送瘦猴伍好,所以打断了石先生的讲话,石先生也通情理的让卢韵之先回去了,并且也让卢韵之的五位师兄也去休息了。卢韵之急急忙忙的往门外跑去,几人也跟在身后迈步离去,突然石先生叫了一声:程方栋,你等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手中不断的掐着手指算着什么,嘴里喃喃的念着,除了早已跑远的卢韵之,其他几人疑惑的看向师父石先生和留在房中的大师兄程方栋,程方栋忠厚老实的脸上有些抽动,闭着眼睛的石先生自然没看到,但韩月秋却看得一清二楚,不禁眉头微皱。
石先生慢慢的走到那面挂满各种材质牌子的墙前,把这个金牌挂在了最末的位置然后对众人说道:这些都是我们中正一脉横死的同脉,只要能找到尸首的,灵智依然完整的就会被永刻中正,如若他们投胎转世,以后的中正一脉脉主也会感应到,收他们为徒。如果他们变成了鬼灵,也不会堕落为恶鬼,不至于人鬼殊途同脉相残,也不至于被同脉之人收服变成驱使的之物。方清泽摆摆手,打开包裹说道:我那是节俭,哎呀我说老大,你的钱都花哪里去了,怎么就剩下十两了。曲向天嘿嘿一笑说道:喝酒了。三弟,你的钱呢?方清泽问道。卢韵之指指自己的箱子说:放在哪里你都知道的,自己去拿吧,别碰坏了我的书就行,我去看书了。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到书桌前读了起来,方清泽打开箱子拿出银两这才心满意足的说:还是三弟懂得过日子,足足有一百五十两,可真不少都赶得上一个知州的年俸了,够用了够用了。说着用一个大布包裹着这些现银黄金等物跑了出去,曲向天询问的喊着,方清泽却摇手不答,一溜烟这个黑胖子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于谦笑了笑答道:商妄,原來你在考虑这件事啊,那你可是多虑了,他们因为人数众多实力强盛才被我邀请加入,可是反过來你想想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呢,苗蛊一脉,独狼一脉,驱兽一脉,雪铃一脉,他们无非都是些边陲的支脉,而且虽然修炼法门独到,人数也多可是他们只招收当地民族的人入脉,终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他们为了不被我们剿灭也好,为了荣华富贵也罢,总之加入了我们,沒有投靠卢韵之这就是好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待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共同剿灭卢韵之他们三兄弟为首的余党之后,反过头來再消灭这些曾经实力强盛的支脉就更加轻而易举了,你说是与不是啊。卢韵之停下脚步,然后低声说道:梦魇,你经常进入我的梦。我问你我做的最多的梦是什么?梦魇一阵沉默后却出乎意料的道出了简短的回答:你的童年。卢韵之嘴角带起一丝苦笑,然后说道:正是我的童年,母亲告诉我要驱逐鞑虏,我在京城一战做到了,起码我参与了这场战斗,最终瓦剌国力衰弱,而作为支撑他们精神力量的鬼巫也被我们中正一脉大挫锐气,使他们元气大伤不足为患,所以我的梦想已经完成了。
二哥,这是什么?卢韵之指着一个数十把火铳被铁架围成一个圆形的机器问道,这个机器不仅长相怪异,而且火铳之上没有火线不知道如何点火引发火药,不光如此连火铳的后座木把也完全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铁皮在火铳之后。而在机器尾部还有一个巨大地铁针和齿轮构造的东西,铁针正对着前面一个火铳的铁皮。在整个机器的两边有三根粗壮的铁柱成三角形支撑住地面,看来是为了抵消火铳击发时产生的后座力的。卢韵之快步向着城外坟场方向走去,梦魇这时却在卢韵之耳畔一声嘿嘿笑了起来,说道:春心大动啊,今天话这么多,我都不愿意打扰你了。卢韵之并没答话,转身往杨准府宅走去。梦魇又一次尖声喊道:你回去干什么,不是去坟场吗?今天不是要让我吞噬鬼灵吗?卢韵之并不答话,步伐越走越快。我错了,不讥讽你了,快去吧,天马上要黑了,我都要饿死了。梦魇说完就再也不敢说话了。
朱见闻忙说道:万万不可,能调动大军包围咱们,肯定不是一两个将军能左右的,定是有权位更高的人指使的,我和高怀正好都在,我们与这些当权大臣有些交情,容我俩出去交涉一番,或许只是个误会。高怀应了声好,待朱见闻说完就要和他一同出去,却被方清泽拦住。书生低头不敢语,方清泽低头问道:你说啊?书生才喃喃道:因为您有大肚子和两个髽鬏。几人更是大笑了起来,连近几日一直郁闷的卢韵之和从始至终冷峻非凡的韩月秋也跟着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