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曾华还是不慌不忙。前日他接到车胤的急报,说汉德(今四川剑阁北)和晋寿已经攻陷,前军前锋已经深入到汉中郡境,而伪成汉的汉中官员惶惶不可终日,已经无心恋战了,看来这梁州差不多已经快落篮子里了。曾华在那里胡思乱想,旁边的孙伏都降将却有点惶恐不安了。看到自己的回答只是让这位新老大点点头,然后在那里不言语,好像在思考什么。不熟悉曾华习性的孙伏都生怕自己讲错了什么,犯了了这位老大的忌讳。而刘浑等人和孙伏都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跑不了孙伏都也跑不了他们,于是都跟着一起惶恐起来,谁叫他们以前伺候的麻秋、石苞、石宁都是些残暴好杀、喜怒无常的人。
晋军护后军袁乔看到江州蜀军如此配合,也毫不客气了。先是暗地里传令全军早早用过晚饭,然后在后军大营里装模装样的升起炊烟,在迷惑住牟策军的探子之后,袁乔率领后军悄悄抄小路向西,多绕了十几里地,最后趁夜大破已经觉得平安无事的牟策军。石苞这下可慌了,一边派麻秋、刘秀离等人分别领兵去冯翊、京兆等地平叛,一边慌不迭地向邺城求援。石苞本来就不是什么治国的大才,三辅之乱突然汹涌而起,已经吓坏了这位什么都不足为患的乐平王爷了。他知道自己手里只有四万人马,而三辅之乱蔓延数郡,据说有十数万之众,叫他如何安心呢?于是不顾左咯、麻秋的劝阻,执意要给邺城去信求援。在他想来,去邺城争位只是一种构想,还没有成为事实,所以石苞不担心邺城会知道自己的小算盘,也不担心邺城会找自己的麻烦。有困难还是要找组织。
精品(4)
成品
曾华当然也不客气了。他不但把属于自己那份钱粮财物收拢到手,而且开始打起归拢的伪蜀军队的主意了。如今这个局面该如何收拾?石遵非常烦恼,现在的邺城局势是异常微妙,稍有差池就会引发一场风暴,所以石遵不敢用强非要石鉴和石闵出兵不可。
第二个离开慕克川的是姜楠,他也带着一屯精锐飞羽军和那数十白马羌首领回昂城重新整顿白马羌。临行前,曾华和笮朴、先零勃等人也送出十里。随从被徐鹄那狰狞的面貌和手里雪亮的宝剑给吓住了,颤声答道:老爷,刺史府被数千晋军包围了,有上千人在攻打前门,护卫们都顶不住了,正往后面撤。
现在不是春耕秋收时分,上庸百姓们在地间不是很忙,空余时间很多,不过他们大多聚集在乡正所里,听说书人说书;或一起被县尉召集,进行训练。毛穆之不由大急,连忙问道:桓公,难道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如此我军则危矣。
袁乔微微一笑,却转头看向西边,心里暗暗想道:不知桓公到了哪里?还有曾前军,这次他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桓公,现在我军已兵临成都城下,西征伐蜀的大业眼见就要完成了,不知桓公此时有何打算?毛穆之直接问道,反正大帐里只有他和桓温两人。
车胤的一番话让曾华表示深深的感叹,难怪古人都说秀才就是不出门也能知道天下事。在这个信息闭塞、交通不便的时代,古人只能通过遍读书籍才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东西,但是这种知道太片面了一些,太笼统了一些。看来自己要让探马司和侦骑处多培养一些识得写字画画的人,将各地的人文地理都描述出来,这样打起仗来才不会因为没有GPS而犯愁。看着这些兵马,陶仲有点脸红说道:这些都是我军中能集合的青壮,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是给世子军牵马助力还是可以的。
他现在说的话都只能对这些已经成为心腹的人说。而今表面上荆襄风平浪静,实际却暗流汹涌。暂且不说北边驻武当而一直对我们垂涎的梁州刺史司马勋,就拿东边来说,如果我们三人尽数西征,朝廷为了渗入荆襄,遣人以代管名义尽取这六万屯民,那时该如何是好?就是我们直取了成都,却失了根基,跟丧家之犬有何分别?夫君大人,真秀不但路途疲惫,而且身上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范敏接口说道。
袁乔时而感到清风明月,时而感到落花流水,时而感到电闪雷鸣,时而感到风雨交加,他一直以为自己饱读经书,通晓历史,看透了人生世故,但是在那一晚,袁乔才发现自己以前的学识是如此的浅薄,居然无法用什么辞赋来形容这从没有听过的曲子,而且他也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多愁善感,轻易就被一首曲子从灵魂和骨子给震撼了。姜楠俯首涕哭道:大人待我有如再造,我姜楠早已向祖先神灵起誓,此生愿誓死效力于大人麾下,披锋突固,无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