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黑脸大汉放声的笑着,声音里充满了嗜血和张狂,明军这边却被震撼到了,欺软怕硬是大多数人的本性,士兵也不例外,遇到如此凶残的敌人每个人不免都有些胆寒。曲向天也大笑起来,对面的黑脸大汉看到曲向天仰天狂笑不禁有些发愣,却不再出声只看着曲向天他们。曲向天这一笑闹着对手摸不着头脑,也让自己人有些猜疑不出,只见他提枪挑起一枚头颅说道:这就是战败者的下场,我们如若败了就会像这些人一样,我们现在没法撤退了,逃跑的代价就是死亡,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决一死战,决一死战!杜海痛殴了几人之后无聊之徒倒是不敢再阻挡石先生,石先生站在院中望着大门,大门外铁甲碰撞之声,马铁落地之声骤起,大量军士涌入门中,肃立排列在两侧,看起来与那些乌合之众的锦衣卫大不相同,每个人都神采奕奕身强力壮,端的是铁血男儿本色,每个人的腰间都佩戴者一把弯刀,肩上挎着一把火枪,正是明朝三大营之一的神机营中的一支队伍。
阿荣此刻却满是疑惑,因为眼前这个被称作阿卢的人突然变得恭敬万分,就好似寻常的小工一般,远非自己刚才所见那种不同之人。阿荣正在疑惑万分的时候,只听卢韵之答道:那就多谢刘管家,多谢阿荣哥了。说完就跟着管家向院内走去。于谦却摇摇手说道:谢了,不必忙了,听我讲个故事吧。卢韵之微微一笑答道:请便。钱塘县有个姓于的人家在太祖高皇帝逝世的那年生了一个男孩,取名于谦,也就是我。我祖籍是考城人,曾祖一代去钱塘为官这才举家去了钱塘,我出生的那年高皇帝驾崩仙逝,国丧之期不能庆贺,于是家中就没有四处张扬。七岁那年,有一日,家父带我出游到径山,径山寺有一和尚本在行路看到我却突然大叫一声:‘所见人无如此儿者,异日救时宰相也。’和尚惊讶的问家父为何之前无人为我相面,家父说了幼时正服国丧,就没有庆贺新生自然也无人相面的缘由。那和尚却说;‘待我仔细看上一看。’家父却不以为然拉着我走了,并且嘲笑的说道:‘宰相之职已被太祖高皇帝罢黜,何来宰相。’于谦讲道。
午夜(4)
麻豆
石先生冷笑一声说道:王先生,我记得太祖高皇帝曾经在宫门口的铁碑之上刻着八个大字‘内臣不得干预政事’后来你给移走了。这个我不敢妄自揣测你的良苦用心,但是不知道你看没看见我们的影壁墙的一行大字‘不得谋天下,不得计皇命,不得干朝政,违者,灭九族’也是太祖皇帝的亲笔,我可不敢忘记。所以这种事情我还是不参与的为好。伍好听着大家的讨论,眼珠子一直在滴溜溜不听乱转,然后说道:北京离我们发兵地点较远,若是打到北京还需要不少时日,要不我们跟鬼巫商量一下,让瓦剌帮我们占据京城吧,到时候我们打下了大片疆土之后,再找他们要回來就是了,反正现在都已经结盟了。
一个人漫步走出来,此人名叫徐珵官拜翰林侍讲,只见他弯腰行礼,手持朝笏略一顿,说道:臣有一言,我昨日夜观星象,天象表明留在北京怕是有亡国之患,只有南迁才可保我大明千秋万世。大臣们纷纷附和称是,然后议论起来迁都的事宜,也先还没派兵前来,众大臣已经心生畏惧慌乱不堪,早被土木堡一战吓破了胆。杨准看到来势汹汹的一众人等吓得躲到卢韵之身后低声问道:贤弟,这些到底是何人?卢韵之突然眼睛有些湿润了,低声答道:那是我的亲人。环抱阿荣与马上的人正是铁剑脉主卢韵之的伯父——晁刑。
乞颜滚出不远一个翻身刚要站起来,却听到背后风声大气,自己刚才从坠落到滚地而起势头力度全部用完,身体也没有发力点,自然是躲闪不及,只得单手挥刀砍向地面,接着砍向地面的力量身体略微高了那么几寸,就这几寸救了他的命。慕容芸菲却摇摇头说道:我又不是中正一脉,我只是看到了如此的场景罢了。曲向天渐渐追近秦如风,大喝道:如风不可鲁莽,可能是我们的援军。听到此话,秦如风微微一愣勒住了马匹,疑惑的问道:天哥,别开玩笑了,此刻怎么还会有援军呢?!
几人回到房中顿时鼾声大振,睡了个天昏地暗,的确他们累了,尤其是昨夜彻夜奔袭加之心中对杜海逝世的悲痛,可谓是身心疲惫,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直到同脉师弟前来叫他们吃晚饭方才醒来。城门官挑眼望去,然后自言自语道:又是土木堡的逃兵吧。话音刚落突然睁大眼睛,死死地盯住前方,因为他发现了事情的不对,这些骑士过于的低矮,或许只是并未乘人的空马,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越来越近的是七个快速奔跑的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的印象中没有人可以跑得如此之快。
卢韵之与晁刑一众人奔出三四个时辰之后,卢韵之突然勒住马匹从袋中掏出八卦镜和玉如意持在手中,晁刑等铁剑一脉等人也抽出大剑列阵等待,众人纷纷如临大敌一般。卢韵之冲着空荡的荒漠大喝道:出来吧影魅,一路上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有什么意思!朱祁钢面色一正顿时仙风道骨之气又一次扑面而来,不禁让众人感觉高深莫测,只见他站起身来走到屋门口背对众人,好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只有在民居朝市之中,才能得到真正的本领。
英子却感觉不好,拉着石玉婷转身就跑,刚跑到门口却感觉到背后一股麻嗖嗖的东西好似撩开自己的衣衫传遍全身,于是抱住石玉婷一个翻滚,只见刚才所站立的地面早已焦黑一片。我自有安排,杨大哥不必多虑。卢韵之淡淡的答道银两过两个时辰就能到,我先回房了,我有点事情要推算一下。说完卢韵之站起身来快步朝自己房中走去,他要等一个人来到南京,到时候押运之事就不愁没得解决了,可是那群人的装束过于特别,自己如何让他们隐藏在出使的队伍中还要好好思量一番。
曲向天等人面面相觑,不解的看向韩月秋,只听韩月秋说道: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商妄,别来无恙啊。商妄说完一通就要用那矮小的身子扛起杜海庞大尸体离去,一个铁剑一脉弟子上前帮着搀扶却被商妄喝退,尖声喊道:杜海这个傻瓜,从来就这么傻,这么多年了依然没改了这种傻气,我要亲手埋了他。哈哈哈,天下第一大傻瓜。